人工智能时代
文科生的自我修养
司晓 · 腾讯研究院
过去一周
你用 AI 的时候
心虚过吗？
"我是不是在偷懒？" "这算不算作弊？" "我将来会不会被取代？"
今天，我以三个身份和大家对话
法学出身
中南政法本科 · 法学博士
曾和你们坐在同一种教室里
不是技术专家
不训练模型 · 不写代码
和你们一样是"文科脑"
超级个体实践者
用 AI 驾驭 102 路智能家居
用 AI 写科幻长篇小说
深度 AI 生活/工作实践者
我的家：100+ 智能设备，通过 MCP 协议用自然语言驾驭
以前（古法编程）：一个个写自动化脚本，没有泛语言理解，没有智能编排
现在（MCP + AI）：说一句话，AI 理解意图并自动编排 100+ 设备联动
我不写代码。我只需要用自然语言描述"我想要什么"。
我在用 AI 写一部三体级别的科幻小说
方法论：
① 全球最好的 50 部科幻电影 + 50 部科幻小说
② 抽离每一部中最独创、最被公认的情节设定
③ 先做加法——全部放进故事结构
④ 再做减法——去同质化，保留最独特的
布置给人类团队？他们会疯掉。
布置给 AI？完全没有问题。
你们可能想问：
不写代码，怎么做到的？
答案只有一个词：Harness（马具）
① 我们身处什么时代？
② 文科生的核心修养是什么？
③ 明天起，具体做什么？
2026：Harness 元年
不再比模型大小，比的是"马具"
AI 工程演进：三级跳
—— 汤道生《人工智能正式进入 Harness 时代》2026-04
三件套凑齐 · Harness 元年
统一格式
标准手册
跑得起来了
AI 从 "调一次模型解决一个问题" → 变成 "作为一整套体系化的工作流去运转"
发动机一直在那儿，但直到马具凑齐才改变世界
驾驶执照 · 交通规则 · 交通法
汽车真正变成大众产品
+ Agent Harness（工程框架）
"AI 大众化产品"的下线时刻
你们这一届，恰好赶上 "AI 时代的交通规则"被书写的那一刻
大模型是发动机
Harness 是线束
使用者是驾驶员
三者缺一不可。但价值权重正在剧烈重分配。
同一个律师 · 同一个任务 · 两种结局
没有马具
把法律状纸整个丢给 ChatGPT
ChatGPT 虚构 6 个判例
案号不存在 · 法官名拼凑
无审核 · 无兜底 · 无约束
结果：制裁 $5,000 + 公开谴责
MCP 接判例库 + 审核流程
同一个模型，但接上真实判例数据库
自动交叉验证案号是否存在
每条引用标注置信度
AI 生成 → 人类终审 → 提交
判例真实可查 · 可直接引用
他缺的不是 AI，是 Harness
模型没变，变的是套在它身上的那套马具。
"The new programming language
is English."
当编程语言变成你说的话
文科训练的语言精度、逻辑结构、修辞能力
全部变成了"生产力"
新领导力：驾驭力
Harnessing — 驾驭一支天才军团，去你想去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派活的能力。知道派给谁、派什么、怎么验收。
而是'你能用已知的知识做什么'以及'你在困境中如何自处'。"
2026：知识唾手可得 · 表达随时调用 · 身份随时切换
新时代比的不是谁掌握知识
而是谁能驾驭智能
一层一层剥开，什么是真正稀缺的？
第一层 · 知识 —— 免费的。AI 直接给你，零成本。
第二层 · 技能 / 表达 —— 极低门槛。学一句 prompt 就能调用。
第三层 · 产能 / 团队 —— 花点 Token 就能扩展。一人 = 一军团。
第四层 · 判断 + 方向 + 品味
—— 剥不掉。买不到。只能自己修炼。
这就是驾驭力。
三个活生生的证据
Linklaters 律师
周末做了一个 AI 工具
自学 AI 后独立开发
解决了 IT 部门多年没做出来的东西
现已全所推广
Law.com 2026-01
Peter Steinberger
一人做出 OpenClaw
GitHub 星标历史最快纪录
全球增长最快的开源 AI Agent
被 OpenAI 挖走
Fortune 2026-02
零影视背景
三个月拿电影节金奖
从没学过拍电影
用 AI 完成全流程
门槛消失，壁垒只剩品味
2025
技术不是他们的核心壁垒
真正让他们赢的只有一件事：知道要做什么，并且判断做得对不对
过去的领导力
你有别人没有的信息 + 能调动的资源
AI 把这两样东西商品化了
领导力不再是"向上爬"获得的稀缺品
而是毕业第一天就必须掌握的生存技能
区别只在于：你会不会派活
一件事来了，派给谁？
目的地清楚吗？
不清楚 → 人 · 想
清楚 → 可派 AI
错了谁负责？
不可逆 → 人 · 签字
可逆 → 可派 AI
需要人在场吗？
需要 → 人 · 在场
不需要 → 可派 AI
翻译：派活之前，先搞清楚锯齿在哪
香港已经把"派活力"写进了官方指引
派活的架构学 · 一人 = 一家公司
这不是技术，这是管理学
和你管一个实习生团队的原理一样
—— Anthropic 三智能体架构 · 2026
"IT departments will become
the HR of AI agents."
翻译 1：未来的 IT 部门，就是 AI 员工的人事部。
翻译 2：以后公司不是在招人，是在 "招" AI。
翻译 3：IT 负责给 AI 入职、培训、考核、开除。
腾讯内部已有数万名员工在"领养" AI 员工，用 Agent 参与研发
提问力
把模糊问题变清晰指令
派活的起点
判断力
识别 AI 何时在胡说
派活的质检
品味力
100 个答案里选那 1 个
派活的终审
伦理力
为 AI 产出负最终责任
派活的底线
Silicon Valley 由文科生创立：Airbnb (艺术) · LinkedIn (哲学) · Slack (哲学) —— Scott Hartley, Stanford
含 Token 量 =
智力效益率
派活力的硬指标
Token = AI 时代的"千瓦时"
工业时代
千瓦时 → 电力
桶 → 石油
GDP → 国家经济
AI 时代
Token → 智力
Token → AI 服务
用 Token 量 → AI 化程度
中国日均 Token 调用量
两年增长倍数
中国日均 Token 调用量
2026 年
法律行业已经在怎么用 AI？
数千份文件自动摄入
首轮审查时间 -40~60%
每周 5000 万条款
月省 $10~30 万人力成本
50 万份文件分类标记
成本 降低 30~50%
同时监控 15 个司法管辖区
2~3 周 → 数小时
PwC 首席 AI 官（Fortune 2025.05）："如果把 Harvey 从初级律师手中拿走，那会引发一场暴动。"
→ AI 消除了 60-70% 枯燥工作 · 原本入行 10 年才能获得的实战经验现在大大提前
同一个 Token · 价值相差 10 万倍
同样让 AI 工作一小时（消耗差不多的 Token），产出值多少钱？
写代码贵在技能——但技能正在被 AI 抹平
法律审阅贵在判断——判断力无法被抹平
Token 经济学的溢价区，正是文科生的主场
但——烧 Token 多 ≠ 生产力高
下半场卷的是用得值不值。"
Token 效率
每消耗一个 Token
能创造多大的价值
= AI 时代的投入产出比
Token 形式主义
任何一个本来该衡量结果的指标
一旦被当作目标本身
就会从工具变成表演
一份 due diligence 报告消耗 500 万 Token 是合理的，但写一封邮件消耗 50 万 Token 就是浪费。
Token 效率意识 = 驾驭时的成本控制能力。
个人智力效益率
你能调动多少 AI
你做的事值多少
派得对 · 审得准
法学院训练偏重第三项 —— 你们缺的是把第三项乘以前两项
明天起
三件事
不需要学编程，不需要懂技术
① 养一只你自己的"龙虾"
找一个 AI 工具（Claude / ChatGPT / Cursor / 龙虾 / …）
每天和它协作 2 小时
让它变成你的"数字搭档"
从哪里开始？
· 让 AI 帮你读一篇英文判例，然后质疑它的总结
· 让 AI 帮你起草一份备忘录，然后改到你满意为止
· 让 AI 帮你做课程论文的文献综述，然后你负责判断哪些该留
关键不是"用了"，是形成协作习惯——你出方向，它出初稿，你做终审。
驾驭不止是"聊天"
你能给 AI 装上的"装备"越多
它能帮你做的事越多
Skills
给 AI 加技能包
读 PDF · 做 PPT · 搜网页 · 分析数据
一句话装载
能力即插即用
MCP
让 AI 连接外部世界
数据库 · 邮件 · 日历 · 法律数据库
AI 从"只会说"
变成"能动手"
动手实践
自己跑一个本地模型
搭一个自动化工作流
让 AI 帮你管文件/做研究
不需要写代码
拖拽 + 自然语言就够
这些都是"驾驭力"的一部分——给你的 AI 装好马鞍、缰绳、挽具，它才能真正替你干活
② 培养"人机协作"的肌肉记忆
❌ 错误姿势
把作业丢给 AI → 复制粘贴 → 交
（这叫依赖，不叫协作）
✓ 正确姿势
你想清楚要什么 → AI 出初稿 →
你判断、修改、追问 → 终稿是你的
（这叫驾驭）
形式不重要：用 ChatGPT、用 Cursor、用龙虾都行
重要的是：每一次交互都在练"驾驭力"
③ 练好驾驶技术
别把方向盘交出去
Stanford · NYU · Michigan · UCLA 学生现在上课就用 Harvey
三年后你毕业，他们带着 3 年 Harvey 经验进职场。
AI 能帮你做所有执行
但"这件事值不值得做"永远是你的判断
方向盘在你手里。这是文科训练给你的最大资产。
—— Dario Amodei, Anthropic CEO
你手上那台笔记本里
住着一个天才国度
Token 不会告诉你往哪儿走
去哪里 · 为什么去 · 值不值
永远是人的责任
而这
恰恰是文科生最擅长的事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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